
(jiangminshiyuyuanjingxi )
星期五的傍晚尘土飞,挤公车的人们不排队,车子一到帽子一撂,先把坐位抢到;有个老头最生气,古古叫他站起来!
钟姐的女儿自己没到,先扔给我几个朋友,周六早五点过害我穿过城市去接,过了一个周又是周五五点过让我去帮买车票,再过两天又说到了他们怎么拿那些票呢,我从会场出来,最近也够累的哦,想了想还是我送过去吧,他们过来来去需要4个小时我可能只要三个多小时。
从单位出来就看到门口好多人车在路上坐着等,周末晚高峰持续时间长,可能坐公车会快一些,看看时间也还早就先走两个站看看,反正在车上也是坐等的,我这样想着。
和章姐她们走了三个多站,还是不见车来,我们去买了水边走边说话,到后来她们都到家了,我在圆通那里上了83路车,车里贼拥挤,挤得受不了,又热又闷,好不容易奋斗到后面来站着,终于松空点了。
车载电视里在介绍美丽的德宏,一个坝子两座山峰,迷人的瑞丽……靠近屏幕的前排坐位上一个版纳女孩正和穿警院制服的男朋友大声说话,肩膀上绣了个纹饰在黝黑的皮肤上;车外下班的人们,从来不开窗户的奔驰车,新世界那里玩滑板飞车的那些哈少年……安莉说中国的变化可真大!
我怎么在人缝里看见个老太太,头发全都白完了,一丝黑都没有了,一手拿拐杖一手紧紧拉着公车后门那根秆子,颤巍巍靠在那里,她面前的绿色坐位上有个中年男子,头发油亮亮的看不见脸,正和他前面绿坐位上一个穿戴讲究的老太太高谈阔论,老太太不时转过身来和他说话!
小花园也是高峰时候,红绿灯又多,车一会儿启动一会儿刹车,拿拐杖老太太靠在那里摇来摇去,简直和风雨飘摇一模一样,不断考验着我的耐心和勇气;我看一看她后面,围站着一些人,近处年轻一点坐着的人离她有点远。
又是一刹车,老太太都缀在那扶着的钢杆上去了,那拿拐杖的手也过去扶着杆,我忽然鼓起勇气挤过去,挤到老太太跟前,我对那油头发的人说你好你好,他转过来看着我,我说请您给她让个坐位好不好!
油头一下没反应过来,接着就鼻子一哼:你让我给人让坐!
我说:您不愿意吗!
你让我给人让座,你知道我有几岁吗,你还让我给人让座,横!
那好,我知道了您不愿意!
我去扶老太太,她眼睛也好像不相干了。我说你跟我过来我找个地方给您坐!那油老头还在背后生气说你知道不知道我几岁,还叫我给你让座!我真想告诉他我不想知道,我知道的是看着你比她年轻多了,我自己反正不会和你要坐位,我看不下去。
我说有谁~~~~能给这个老人让个位子!话也没说完,好几个人都站起来了,我也顾不得看,动作最快那个穿武警制服的小伙子就过来扶老太太,从背后才看见她腿脚也有一只瘸啦。
大家都在朝我看,连前面的都探头过来看,周围忽然变得安静又空旷,我有点开心又有点得意还有点害羞,装作镇定看窗外,每个人都在想什么事情去了,这个下午,和电毛驴叫:站住,把钱包还给她的那个下午是否一样,和青山叫磕瓜子的妇女不要乱丢垃圾的那天是否一样,和我小时侯还很有勇气的时候是否还一样,哈哈,比我高中解答了校长的难题得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还有成就感,那年烟花好烂漫,英雄都战死在街头。
今天端午节,屈大夫生前嫌弃世道太混乱,说老实人都落得被人嘲笑,钓鱼的都不懂得了去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磨练自己的心性,原来那些谈笑过的故人走的走装佯的装佯,化装的化装粽子上的一点点馅为什么不说成拿破仑在圣赫勒那吃的砒霜,屈大夫就走掉了,到怒江峡谷躲起来不再讲我们熟悉的语言专讲傈僳话独龙话。
昨天晚上我做梦,淌过浩浩的白水去徒步,涉江而去,有个老者者站在远处的岸上布衣飘飘,旁边有头小毛驴,原来再过去就是青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