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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有嘉木,砍掉种橡胶
[ 2007-6-26 14:20:25 | By: 简古古 ]
 


勐巴拉纳西的皮卡

傣语“勐巴那纳西”就是允景洪、傣王宫的意思,我和多多在飞机上说话,感觉没有多大个时候就听见说飞机马上就要着陆了,飞机下降,就看见苍茫的暮色中,我们越来越接近的地方,四处是葱茏的树木,有的地方尽是茶园,一圈一圈的从山脚一直转到山顶,最后长条的茶畦都归拢成一个圆圈。

听说景洪的气候很热,我们都带了些夏天的衣服;出得机仓,扑面就来了一股热气,那时候是傍晚,该是一天中最凉快的时候。

走出机场,汤哥在电话里说他开的是皮卡,我们面前就是一张皮卡,可是看过去只见一个傣族女子守着,接着电话里说,皮卡是停放在机场大门外面的。

大家喧闹着上车,汤哥的车速非常快,边飞驰边骂昆明人开车如何慢吞,而版纳人如何飞快,又说为什么我不在机场接你们啊,我和机场守门的都大家拉,不想进去,哈哈!说着车就朝木材场大门口横亘着的检查杆杆下面一窜,吓得我们本能把头一低,其实车早已过去了,何况我们都是在车里呢!

晚饭回去,汤伯伯和汤阿姨和我们一道。我和多多强烈要求坐皮卡的货兜。结果汤哥应允了,于是我们在版纳嘎东粮食局的街上,站在皮卡车的货兜里,迎着夜晚凉爽的晚风,一路开过去……

空气里有些热带雨林特有的酸酸的琢磨不透的味道,路灯在茂密的棕榈树丛里亮着,公交车司机和乘客们忽然看见两个女的手舞足蹈的在皮卡车的货兜里,可能感觉很奇怪,都在开心的好笑,我们赶忙拿相机出来,抓拍了好几张。

那样的风,迎面而来,凉爽爽的,我感觉自己在热带雨林的间隙里行进,开心极了。我向往版纳好久,想版纳和海韵椰风的海南是不一样,在这里东南亚的味道要更浓厚一些。

总是有些酸酸的味道,在空气里无所不在的样子,感觉版纳是热带雨林热气候笼罩下的大海里,一个小小的角落,这里滋长痢疾、蟒蛇、许多神秘、深不可测的东西。

后来我们想起来,说那夜在皮卡车上迎风飞驰的感觉,使我们最为释放和开怀!汤嫂于是告诉我们说,版纳有许多富人,因为种植橡胶和菠萝,需要运输,所以几乎每户人家都有皮卡车!摩托车就更是普遍拉。

景洪、小勐养还有橄榄坝,每一个地方真的都随处可见皮卡车和摩托,载两个人载三个人的,随处可见。这两样交通工具都非常便捷适用,这从另一面说明版纳人精明、能干。

好比坐一趟车从晚上出发,路上的东西很容易被我们忘记,可是要是自己开车,或者坐在皮卡的货兜,一切仿佛像是一步步走过的那样生动鲜明。

勐巴那纳西是澜沧江上的城市。站在西双版纳大桥上看澜沧江,和在梅里雪山的脚下看澜沧江的时候大不一样,梅里下面她真的是条江,而到了景洪,感觉到湄公河这名字更适合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种壮阔和苍茫就是一种感觉。

我们从皮卡的货兜里下来的时候,已经近凌晨了,汤哥说,明天可以再来,去摸一下江水,拣几块石头,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雨花石。

摸一摸江水,一个多么良好而属于我的心愿。在勐巴那纳西,我爱坐皮卡。

猫哆哩和哨哆哩他们

以前听音乐台的节目,感觉介绍版纳的时候有很多人说得出好多傣族话,昆明的方言小品也会不时的夹杂一点版纳口音,有一种酸角汁浆做的糖,名就叫做猫哆哩。到了版纳,无论在街上、在景区、在傣家村寨……人们和你搭话的时候,总要先招呼一声“哨哆哩”,原来姑娘都管叫哨哆哩,而小伙子就是猫哆哩。

临走的时候,汤哥给我们留了电话说,在版纳的任何一个地方,出了事情就立刻给他电话。于是我们住了一个晚上,就决心朝野象谷去。

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野象,即使不能看到;我们在去路上还可以到基诺山和小勐养去。基诺山是我大学时候最尊敬的老师做课题的地方,而小勐养,段大爹说树林里四处是竹楼和村寨,河沟里都是窈窕的傣家少女。

我拦住一张车,一开口司机猫哆哩就同意了,猫哆哩真是太好说话了,有些腼腆,不爱说话,我们说什么他就答应着什么。我们出城,说是要朝最远的地方去。可是没过多久,老谭就在前面晕车吐成什么似的。

眼看着前面有几个穿交通检查服装的人在岔路口守着,猫哆哩看老谭吐得不行,立刻就在岔口上停了车。我们几个的装束也是惹眼,等老谭一边蹲着吐去了,监察就过来敬礼,要求拿出各种证件。

这一看不要紧,没料到我们那司机猫哆哩连驾驶证和行车证都没有!可把我们急着了。监察的猫哆哩就要扣车,我们,我们是游客不能耽误,让另外一个老点的监察猫哆哩开这扣押的车送我们先到基诺山,随后他们联系另外的司机来接我们继续前往野象谷!

更没料到的是,我们那腼腆的司机猫哆哩,看老监察预备去动车,立刻朝车面前一站,说谁也不许动他的车,为什么要开他的车!

刚才对我们谦恭客气的监察猫哆哩,嘿嘿,忽然有些尴尬的,说那好,我们另想办法。于是一边打电话请示上级去了。我看着替司机猫哆哩着急,趁监察猫哆哩他们忙的时候,过去给他说,你怎么拗得过他们呢,就是说几句好话也要求饶的,你怎么都不能和他们倔强那。

后来车来了,一个基诺山出来的猫哆哩,脸上好多疤痕,脾气怪怪的的,按照监察队的指示,免费把我们拉到了基诺山。我们走的时候,那倔强的猫哆哩,还梗着脖子站在车前头呢

到了基诺乡政府,有疤痕的说他感觉我们和前面的猫哆哩商定的价格太低了,他不想拉我们,于是我们就认识了后师傅。那一天后来的行程,都是后师傅和我们一道,后来我思来想去,从新疆到川西,象后师傅那样老实的猫哆哩,真的是没有了。

人就是那么奇怪,有的人那么凶恶,见着就想和他斗争到底,永不言败;而另外一些人,与世无争淡然得让你惭愧。我们朝小勐养去,折回来后师傅还带我们去了他躲藏在橡胶林里的家,看了他的父亲和孩子。

那时候我揣着的奶糖,已经在基诺山散发完了。我极力想找点什么东西给他的女儿,却什么都没有了。记着往后有什么小东西多收集一些留着给他们,什么透明胶带、文具盒、铅笔,我告戒自己说。

在回家的那16小时行程的路上,因为高快公司发一个带钥匙扣的中国结,我就和乘务的姑娘讨要几个。同行的人都给了我了,可另外在一起两天多了的汉族猫哆哩,假白意思拿许多透明胶带粘那个中国结,见我眼巴巴看着,还说,哦等到了昆明我可以给你。

晚上车颠簸,不知道怎么那个悬挂的中国结恰好落到我的坐位上了,我拾起来还给他,他又假白意思拿过去,按照他的逻辑,他就是扔了也不愿意送给我。我感觉到一个男人的没脑袋和不中用,真的比女子的要难以忍受多了。

后师傅拉我们到小勐养,那里已经具有非常浓厚的农场气息,这我在另外的篇章里再说算了。我们看老谭晕车受折磨,打算在小勐养看看,歇息一下算了。所以就去了在勐养镇完小旁边的正宗傣味烧烤店。那不是一个小摊,是一家掩藏在榕树林里,两层楼,可以办傣族婚宴傣族式餐厅。

店里非常非常的热闹,生意好极了,竹楼、傣语、街道上的椰子树……小勐养已经非常不错。

我和老板娘寒暄说生意好得很那,老板娘看看里间忙成一团的几个男人:哎,男人么,男人真是没有用!老谭和老孙他们就讪讪的笑了,老板娘依然不理会,做出真是太没有用了的痛楚状。那时候我真切的感受到,在版纳,男人,真的是没什么用呀,怪得基诺山织布的老人,旁边守着的老头,不知所措的连笑都那么拘谨内,嘿嘿。

在小勐养的街上,好多猫哆哩守着凉粉摊忙成一片,女子抱着手在椰子树长长的叶子下面,像旗帜一样在向世人展现他们婀娜的身姿。

回程的时候去原始森林,后师傅一直好好的跟随着我们,我们给他照了两张相,希望回去能给他邮寄来。在景区门口买票的时候,忽然碰着他的一个亲戚,亲戚告诉后师傅说往后带客人来景区是可以得到一点返点的。原来后师傅对这些门道什么都不知。

我们继续朝山里走,绕完山回来的时候太阳落山了,大家决定坐电瓶车回去。谈好了每人10块钱下山,不料上了车,景区的员工正下班,上来一个和后师傅打招呼,热情极了,原来是个管着什么的,一句话就把我们全部的车票都免除了!

我们感觉到很歉意,希望和他一起晚餐,吃东西的时候,他很不主动,充满着对我们的友好,对世界的友好,对世界上各种事物中隐藏着的奥秘和技巧的不羡慕和不向往,佛无所不在怜爱地看着他们,使得他们谦和友善与世无争!

买条蟒蛇去放生

我最喜欢的古文之一《捕蛇者说》,作者柳宗元,来了个脍炙人口的开头: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那时候虫蛇尚在生猛,人类犹如砧肉。

接着老柳就说蛇可以入药:然得而腊之以为饵,可以已大风、挛踠、瘘,疠,去死肌,杀三虫。药引子和美食毕竟是不一样,做药引子是情有可原,吃虫蛇鸟兽是欲望膨胀。

都是条形码他们报道,说版纳有个工程队的老总,花两千块钱买了条蟒蛇,后来放了生。晚上真的看见老总和他的一个下属,先劝说捕蛇者放了蛇,后来就买下来把蛇放生,说那么大的蛇,要是拿来煮吃了,真是可惜了!现在的老板中,无论暴富或者白手起家的,总也有人去到了衣食足而知荣辱的境地,社会进步那!

多年的毒蛇,在版纳的树林循着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历经磨练,总算熬成了蟒。蟒,在《狂蟒之灾》里是那么的凶残可怖;而在我们看到的原始森林里,行动缓慢,气若游丝,驯服如一团橡皮泥!

孟巴拉那西的皮卡之所以那么多,是因为皮卡的货兜可以运载菠萝、椰子还有橡胶。以前我想象过那种在早晨的,带着露水阳光从树叶的间隙照射下来的橡胶林。我有一个故交在版纳买了两万亩森林,赶在海啸以前把森林都烧了荒种成橡胶,那里有一个溪水潺潺的山谷,他说这里,可以划出来给你当实验基地!我日日在想,雨林中的橡胶,在早晨和傍晚究竟是什么样子呢!可在版纳,我们在寨子里走了好久,我才知道那些漫山遍野的,翠绿而整齐的,都是橡胶林。叶公好龙的故事是时有发生,正在发生,继续发生,夜光下的凤尾竹,不是必须像田园诗一般的充满着浪漫与温情的。。

海南的橡胶,因为海啸的缘故遭受损失,这使得版纳的胶价连续上升,版纳的橡胶林在壮大,去橄榄坝的时候,顺着澜沧江朝下,那些山岭上,消亡的雨林和新开的橡胶地同在。

橡胶林以疯狂的速度发展的时候,雨林显然是在退缩,从蔡希陶先生的园子回来的时候,车从行道树下穿过,绕过一片一片的橡胶地,其中有一些很小的橡胶树,站在巨大的被烧毁了黑漆漆的原始林木树桩里,那些突兀的树桩,密密麻麻的,依稀可见昔日的繁茂……难怪尹绍亭研究刀耕火种不去滇西来版纳。

可是这样的消长,总比烧光杀光抢光最后弄些痴呆而笨重的石屎要好,人到了这个地步,你得学习自我安慰,自我说服。

经过原始森林公园的时候看见一个警示说:保护野生动物,不吃野生动物;前行快到小勐养的时候,在一个生态农庄的门口又赫然的立着:出售鸵鸟,出售山珍!在情人桥旁吃饭的时候去厕所,还写了个标示说:不分男女。这些标示,标示出最为丰富的人间百态。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显然有些累了。可是事情来了的时候能像机器一样在白天黑夜运转不息,说明了什么,人的潜力简直惊人,难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有生命的没生命的东西,都被我们这种最为无耻的生物给耗死了,败退了。

从前有个传说,说有人因为可怜钓来的鱼儿,把她放生;结果放的恰好是龙王的女儿,最后好心人得到了无尽的回报:去了龙宫,当了快婿,获得永生,诸如此类,如此等等。

培训活动开始的时候,我坐在礼堂里听那个老头摆出一副专家的派头在指责和批评,对比外面和远处充满生机和活力的橄榄坝,人生里有时候所做的事情究竟有多大的意思呢!

我感觉到自己的时光在虚度,心里不禁发忙!古老的故事总是已经用言简意赅的话语说过了无数深刻的道理,大多数时候我们却没有去看去听。

蛇中自有赤练妖,蛇中自有白娘子。从苍莽雨林到整齐的橡胶,从飞旋若游龙到呆笨如木鸡,人生里许多定数深不可测,要是遇上了,要是力所能及,就买条蟒蛇去放生吧!

 
 
 
最好的旅伴
[ 2007-6-22 18:57:39 | By: 简古古 ]
 


天蒙蒙亮我们就从日隆出发了,司机把我们拉到马队那里,我们把所有背包交给马夫,空身背着水和相机走在后面,这一天,我们要走到长坪沟尽头的牛棚子去。

七月的长坪沟山色已经是相当润泽,植被茂盛,零星的花开放在丛林里,山巅上云雾缭绕,我们知道四姑娘山就隐藏在那云雾背后,总盼望拨云见日能一睹她们的芳容……

每当这样的时候我们就非常开心,像放飞的小鸟一般在山林里上下窜,他们说有的人出来走就是为了躲避为了逃遁,而我们基本都是很积极的;可是每个人背后还是有好多事情:临出门时候丫丫的爸爸才从医院里出来,豆的心上也有重重的事情,我在家里弄一个巨大画框,转身时候画框从桌子上滑下来打在小腿上,一大片的淤的青紫:急死我了,早不受伤迟不受伤!

我们还是来了,陆路还从蜀南竹海赶来成都与我们会合,成为我们中唯一的男性。

莽苍苍的山,莽苍苍的林木,我们在林子里像蝼蚁一般穿行,川西夏季雨水多,即使天没下雨,水在树木小草上湿湿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花在那潮湿里显得异常娇艳。

我们在索桥那里照相,虽然天下过雨,河水依然清可见底,一个胖胖的男孩狼狈不堪从山里走下来,我们问枯树滩远不远,他就头也不回说:不远了。

也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也也许是因为我们看这样的山水已经习惯了的缘故,枯树滩那里看去也就是那么普通的一个河滩,图片后来拿来当桌面背景都是那冷冷的感觉。

在枯树滩以前,长坪沟修了栈道,后来栈道就结束了,马夫们拉马走、游客拿脚踩踏、连日的阴雨使得挺进长坪沟的道路显得异常的泥泞,有的地方就是那厚厚的稀烂的淤泥,踩进去陷完了全部鞋袜,我们在山里找干净的路走,行进的速度非常慢。

山林中有一段路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松柏故道,密密麻麻的树枝上附满了厚厚的苔鲜,看去树林里就黑洞洞的,像极了传说中的树怪,丫丫很害怕,说走快点走快点!我很喜欢那种树,和《魔戒》中的树怪他们很像,怕什么呀,我巴不得全都变成树怪才叫好呢!我让丫丫停下来照相,越多的地方越要照。

陆路和我们不太熟悉,丫丫万我们就爱走在一处。我很喜欢和她们一起走,跟在她们那双走遍了东南亚的脚走,好象是在练习一种对待自然的虔诚态度,又好象在练习一种坚韧不跋的心态,不急不徐、不卑不亢、不屈不挠……朝前方走去。

长坪沟半路上有个窝棚,有家人在路上卖一些吃的东西,走路的人们也将就在那里歇脚,感觉很像独龙江半道的其期。窝棚背后的围栏里有几头牦牛,吃饱了卧在花丛里,懒洋洋的,我们在那里照了好多照片,还找些花来插在头上。

后面的路几乎都是那样边照相边玩耍地在走,压根没去考虑到牛棚子究竟要走多长时间,在一片河滩上还做鬼脸,每一个人把自己的嘴巴吹鼓起来,把眼睛翻成死的来照相;我们还安排陆路在牛粪那里照相说是两堆牛粪,再安排豆豆过去说是鲜花和牛粪,专门偷拍些怪奇怪的样子拿来好笑……我们都在心理上放松了警惕,没有过多去考虑大家今天几点可以到牛棚子。

所以天黑了,我们都还没有找到功略上说的红石。川西的雨说来就来,憋闷了一天到晚,雨来的势头很猛,大雨从长坪沟的高高天空倾泻下来,我们就在没有全黑下来的森林里,在泥泞的路上艰难地朝前走,那时才好懊悔白天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

在雨中走到红石那里,天已经全黑了,雨越下越大,瓢淋瓢倒似的下来,穿着雨衣打着伞衣裤都尽湿了,原来从早晨出发的地方走到长坪沟的尽头是需要很紧的一天才够,我们全失算了。

豆豆走朝前面去探路看牛棚子到了没;我们四个搀扶着在雨中行进,雨水凉凉的:我想起小时候和亲戚家的伙伴去山上放牛,结果下大雨了,还是那样的大雨从山谷的高天上落下来,万箭穿空一般整齐,我们一群小孩躲在山里一间破茅屋里,大孩子还给我们找来柴禾生了火,忽然门口有个穿大雨衣打伞的人探脑袋进来,接着就钻进了茅屋:爹爹,是我爹爹来找我!

当时我也并不害怕那样的雨,丫丫和万走在前面,陆路断后。当时心里觉得时隔那么多年都没有这样在雨中赶过路了,而今和这么多年来最好的伴一起经历着风雨长坪沟,蛮好的。

忽然在黑暗中,豆豆在前头说到了到了,他们说到了围栏那里就到了。我们赶上去,前面真的就横着破烂的围栏,围栏的那些大木头很高,雨水淋着滑滑的,抓都抓不住;等我们费劲翻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个以前关牛的牛圈,里面没到膝盖的牛粪,估计是我们走错了路,怎么这么多的牛粪。

过了牛粪,依然不见什么牛棚,大家正有些沮丧,豆豆在前面欢呼:到了真的到了,我看见了灯!我们冲上去,在雨夜中,真的看到一星点的灯光!

我们带着淋淋的雨水钻进牛棚子那仅有的一间牛棚的时候,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棚子主人牛大哥和她的侄女在烤火,三个游客摸样的人正围着仅有的一张桌子在吃饭;我们看到了我们的包包都码在墙角了,这里真的就是牛棚子。

牛大哥给我们做了点简单的饭菜,我们也拿出储备的东西,凑合了那晚上的晚饭。我们的晚饭还没有结束,棚子里钻进来一个矮胖的大哥来和牛大哥讨要开水,大哥戴个毛线帽子,一口四川话,我就说你也是成都来呢哇!大哥说自贡来呢。我说晚上你们住哪里哇,大哥说带了帐篷在那上头呢。

刚才在吃饭的三个广东来的,一对情侣和一个略微上点年纪的独行侠,他们下午早早就到了,路上也没遭遇雨打,广东人和广东人在一起爱说广东话,我们一点听不懂;一调头又和我们说那广东普通话,一转头他们就讲广东话去了,说话又快:广东人很狡猾的啦,哈哈!

大雨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我们八九个人就围着那火塘天南海北地说话,独行那个讲他在青海湖畔看油菜花的时候遇到一个喇嘛,带领他去看了最最隐秘的一个寺庙,还免费招呼了他三天,末了还送了他好珍贵的唐卡,说到那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那故事的回忆,那一定是他旅途上最好的奇异了。

那带着朋友的小伙子,似乎是刚出来的新驴子,对什么也充满了好奇,他的朋友不爱这些,老是粘着小伙子,难怪人家召集的时候谢绝情侣呢,嘿嘿,我在火塘边默默地想:要是两个人都喜欢出来,配合得又默契那就好了!火塘的火光照着每一个人的脸,一闪一闪的,很暖和。

他们说来要开水的那大哥是带着大姐一起来的呢,他们自己带了饭,大哥做饭的。

果然过了一歇,一个面色红润,一看就保养得非常好的中年妇女进来了,还是一口的四川话。大家寒暄了坐定,就互相讲那些路上的经历讲自己带的装备,大姐说他们的帐篷是自己做的包括她的绑腿都是大哥做给的;问我们晚上吃了什么,他们吃的也是大哥做的,他们还带了新鲜的鸡蛋,每天煮两个来吃;有的时候在饭馆吃好了他们就要两份的饭菜,用保温饭盒装好了,走路到半道又拿出来吃,说那样既卫生又营养。

正在说着的时候那大哥进来了,大家挪开一个空位让他坐到大姐身边,不知道是谁忽然提议让他们讲讲他们两个的故事,大姐害羞得捂着嘴笑,大哥稳如泰山端坐着看着火塘淡淡地笑……

招不住我们一再追问,大姐就让我们猜她几岁,大姐看去确才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大哥烤火的时候把毛线帽子摘了,让我们看见了他短短的花白头发!

大姐真的就开始讲,讲他们上山下乡的时候相识在自贡,大哥从成都去到那里,两个人就在劳动中结成了深厚的阶级感情;可是两家的老人都不同意他们结合,嘿嘿,后来他们抗争,他们赢了,那以后大哥就没有离开过自贡。在那艰苦的年代大哥给爱美的大姐做了四五十件旗袍,大姐现在拥有的旗袍远比她的儿媳还多,人们还以为大姐是她儿媳妇的姐。在自贡的街头人们常常看到大姐穿着旗袍来去,大哥着大裤衩像小跟班样尾随在后,有一回人家还对大哥夸赞说你这个女儿长得好乖哦!……我们听得嘘唏不已,按说大姐你不会喜欢这样出来玩呀,您就适合呆在家里好好享福,穿你那些漂亮衣服哇!

大姐看着火塘,笑容像蝴蝶一样歇在了脸上:是啊,我也不喜欢那样出来在山里走!

我们围坐着说了好久好久,火塘里的柴禾加了又熄灭了,快熄灭了又加,外面雨还没有停,滴答的雨的声音打在牛棚油毛毡上,我们安静的时候雨声音显得特别清晰;牛棚背后就是四姑娘山幺峰的脚下,山对面也是陡直的对峙的山峰,我们几个在长坪沟纵深处,一间燃烧着柴火的牛棚子里。

那时候,那个大哥,一晚上都没有说话。等安静了一阵,忽然开头平淡地说:你们说的那些是重要的,我自己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和容忍,这个容忍不光是忍得了对方的优点,最主要的还是要容忍对方的缺点,如果你连她的缺点都一并接受,这才是真正的过日子。

他们那些度日如年的时光,在那川西长坪沟的雨夜中恍然地就过去了;他们那些诗话一般的青春,也在长坪沟瓢泼的夜雨中显得温暖而和乐!那种感觉就好象天使在飞。

那晚上说话晚了,火也熄了,我们忙着打地铺,大家把保暖的都穿在身上,几个睡袋挨在一起,各自歇息去了……

天没亮,我们就被冻醒了,起来时候牛大哥已经生了火。牛棚子外面雨已经停了,整个长坪沟笼罩在云雾中,朦胧的晨曦中,云雾正在朝高处升腾,有条弯弯曲曲的河从上面流经整个的沟谷,蜿蜒曲折的非常入画,这是一个狭长的谷地,秋天或者冬天的时候风景一定更加好;沿着沟谷再走三天的路,就可以到达一个叫米亚罗的平原,说在那里有全中国最美丽的红枫峡谷。

我们到河边洗了脸,河水冰凉,像凝脂一样的河水朝下去就汇集成了我们来时候那条大河。远远的,能看见那大哥在那里看风景,似在张望雪山能不能从云雾中露出峥嵘来。

大姐在牛棚门口那里坐着,我们问脸洗好了吗;大姐就乐呵呵说洗了你大哥给我烧了洗脸水,洗脚水也都是他准备哩。

我记得重庆有个顺口溜说:豌豆开花角对角,我给老婆洗个脚,过君子莫笑我,我的耳朵趴呢莫奈何,趴就趴等他趴,扫地洗碗老子还要带娃娃!念出来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空气中充满着快乐的气息,把西川绵雨的阴霾一扫而光。

在牛棚子前面,我们把东西拿出来打整脸,大姐就坐在石凳子上一搭一搭和我们说话说她在自贡的悠闲生活,忽然的,我转过头去看见她满脸的眼泪,大姐说我真的是不喜欢出来这样走,在家里好生安逸啊,可是你大哥年纪大了,这几年喜欢上了驴游,年轻人又嫌他老了不爱和他搭伴,我不放心他只好跟着出来!大姐揩一揩眼泪:我跟着他拖累着他,那些雪山啊陡坡啊他就去不成了!

远远的大哥走过来了,我们赶紧岔开话,大姐也装做没事一样,只是不再和先前一样高高兴地兴说话!

长坪沟的云雾渐渐散开,太阳似有爬出来的样子,对面山上蓝色的冰川也可以偶尔看见了。我们计划朝上走个把小时去看看,然后时间差不多折回来返去日隆。

沟谷里的风景和画上看到的九寨沟差不多,开阔的谷地,那条蜿蜒的河,遍地的黄黄白白的花儿,山光云影共徘徊的润泽无比的水洼,丛林里有各种各样的蘑菇,我们凑过去照像,后来光把那天早上我们四个照得的各种蘑菇汇集起来就做成了一个两百来张的电子相册。

我们大约上走了三四公里,那时候路已经再不和来时进长坪沟的那么泥泞,一条崎岖的干净山道朝遥远的云雾弥漫的山谷延伸而去……

我们正打算折返牛棚子的时候,路上上来两个人,走近了一看是大哥和那大姐。大哥亮着那花白的头发,背着巨大一个包,大姐背个小包紧随其后,脚上系着她说的大哥给缝制的绑腿,最特别的,大姐还在左臂上挎了个非常时髦的手袋,很小的精致手袋,只在MM们逛街时候才用的那种,看上去和他们的驴行装束极不相称,可那大姐边走边小心地用手肘按着那小包包。

我们打招呼互相祝愿一番,他们继续顺小路去朝米亚罗去了,那需要三天的路程。过了一会,折回头看他们,他们两还在一前一后漫漫的在走他们的山路!从那以后,我就很喜欢米亚罗这个地方,对那里一直充满了向往。

返回日隆那天我们负重背包,从中午开始天就下雨,雨水冲淋冰雪融化,河水淹没了好多来时候能走的路,我们几次在雨中涉水前进,那川西的雨雪水是那么寒冷彻骨,一瞬间寒冷就钻进了骨头,那样的冷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加上腿上的伤,应该不能受那样的寒冷;万她们就总来照顾我,把我的包包也分摊了,我就背那一个D80的头在前面为她们把那些遮挡道路的枝桠清除掉。

总之那天我们还是赶晚了,天黑完的时候我们才走到枯树滩,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顺栈道走,那样才不会迷路;那也是我们最期望的事情,要是天黑完我们还在林子里那么我们可能就得在山里过夜,我们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陆路一直走在后面,我想他是一直在保护我们才故意走在后面的,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已经走不动了。

我们在一个破落的可能是买东西的人支摊的地方修整,把各人背上的东西分摊均匀然后继续上路。天上下着瓢泼的大雨,丫和万走在最前面,我和豆走一路,陆路依然走最后;豆我们走几分钟,发现陆路不见了,她折回去找,我等在路上,山林里除了雨的声音别的什么也听不见,离我最近的树叶子颜色都看不清楚了,天黑漆漆。

好不容易等到豆和陆路走到了,我们再走几分钟,陆路又看不见了;我们在雨里等着他,等走近了他又来抢豆豆的包包,说一定要帮豆豆背!那样反复好多次了,又累又冷又着急,我们才明白过来陆路走不动路了!

豆豆我们两让陆路走到前面去,我们在后面歇息,漫漫的离陆路有一段距离,我们才起身继续走,我们把记得的歌儿,流行的儿时的民歌的摇滚的全都搜出来,在长坪沟的雨夜里放声地扯着嗓子唱,一边走一边唱啊唱,雨非常非常大,我们扯嗓子发出的声音一点点飘散在风雨里……我发现,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像那样靠近我的好朋友豆豆,这个人因为不爱叫苦差一点死在了阿里,谁都会以为任何人倒下她是不会的;雨声音很大,我这样一想鼻子就发酸,我们这么近,我今天才发现这个距离变得如此近,仿佛能听到她心跳的声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息。

我们是怎么走完了那剩下的路,我记不得了,反正后来到了公路上,那里有一家人烧了大火给我们烘烤淋湿的衣裤,老板娘做了丰盛的晚餐,经过了那样的旅途,什么样的生活不是幸福什么样的饭菜能不丰盛呢,老板打电话到日隆镇子上让人来接我们回去。

车子来了,好象一部长长的电影终于到了落幕,我们回日隆了,在凌晨时候的雨夜里,那瓢淋瓢倒的大雨从车窗上淋下来,水帘遮住了外面的一切。

我们想,以后出来玩我们再也不受那样的罪,她们仨去走阿里回来也是那样想的每一次我们去玩回来都是那样想的!

第二天早上丫早早就来敲门,说一定要赶回去,今天就回成都,家里有事情了!我们把丫送走了,开始找车去丹巴,现在剩下我们四个人。

丹巴是很适合闲适的居住,我们在石榴花家住了四天,早晨只要下雨我们就赖在床上不起来,在藏床上看着云雾在甲基寨子那些核桃树、玉米地里漫漫升起来,还编写一些描写旅途生活如何腐败的短信去逗丫丫,默尔多神山就在对面……

石榴花他们家那个女婿人非常幽默,我请他帮忙充电他拿去了,再去拿时候谢谢他,我问您是老板吗,他说我是他们家请的小工;墙上有张特别有气质的放大照片,我们问他这个是谁,他就指地上说是这家人家的女婿。

晚上我们在他家客堂里看四川电视台为他们家拍的一个记录片,又看到他们家的女婿,这时候那个二女儿回来了,看他们说话总有些奇怪,我们问那你丈夫呢,她指了指说是他!原来他本来就是那墙上的人,哄了我们一天,还小工!

第二天我们去聂嘎,村人问我们住哪里,我们就如实说,他们就是是住乡长家啊,哈哈,原来那小工又是乡长,哈哈,我们晚上回去就一直打击他,连他岳父都笑。我们和他们一家相处很愉快,住得似乎不像游客更像他们家的亲戚。

陆路不喜欢这样的玩耍,每天起来催促我们起床,也许和许多人一样他已经停不下来了,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出发去哪里,可是得每天为出发做好一切的准备,他热爱讲话,也喜欢为自己拍照片合影留念,陆路不喜欢那些细节的东西;在最安静有鸟语花香的地方他就要用他的mp3放音乐,他带了大的低音泡,声音好大。

离开丹巴,我们结了三个伴预备去稻城,那晚上就住在周小林家的旅馆。说是他们带了炉子晚饭就自己做。我们在那个大厨房里忙活,陆路坐守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四处摆着,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离开了,门都没有带上就那么敞开着!

我有些生气,一路上都是这样大意,人一离开他就跟着走了,让他去办事情又找不到方向,我们也不是难以相处的人,东西丢失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路上不方便,豆豆还可以教训他,怎么说他都不以为意;哦,我一直都这样忍着,真是太辛苦了!他还在那里说,恩,明天啊,我给你们这些美女说些好听的,让你们个个开心死了!

那时候天上正是倾盆的大雨,万我们两个正预备要出去外面的浴室洗澡,我都不想忍了,我说不会的,我们不是那样浅薄的人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高兴死!

……

川西后来的路,因为不断新进来一些伙伴加一路上的奇遇,一路走来仍是非常值得留恋的。只是后来在稻城,豆和万因为多年以前就进过山,人们说连日的阴雨,根本看不到雪山了,我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进山,我们对陆路越来越不容忍,他也更不容忍万和我,他继续容忍豆,因为豆是大领导,他不敢不容忍。

我尽量不去想或者再说什么免得我们有约起来欺负他的感觉,我自己也不愿意那样做。后来陆路和一个兰州女孩上山了,我腿上的伤也严重起来,我们就在稻城居留下来,骑单车去了棒河那些阳光下的青稞地。

豆府里有方石头是六年前桑堆带回来的,石头光滑得仿佛玉石,青黝黝,冰凉凉,大大的一整块,和什么寿山田黄石也可以一比高下。桑堆有个永远的印记,因为两个大白兔奶糖和那在旅途中因为负气而走失了一个晚上的人,凡是我们去过的地方,在我心里都有不灭的印记!

两年过去了,有些印记在过去很清晰,现在变得模糊了;而另外一些,渐渐的才开始清晰。

有一天豆我们俩坐五路车,那是印满广告的双层,我们又跑到顶上最前面去坐着了!好久都没有说话,我问现在有陆路的消息吗。有时候我都在想,那么样说满不好的没有必要;如今坐上双层的公交,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们在成都会合后,就是坐双层的公交,我们五个人在最前面把带拉链的裤管取下来:好凉快,看窗外的景色!

长途旅行是如此这般考验一个人的品格和毅力,在漫漫长路上你一切的缺点都暴露无遗。谁才是旅途上最好的伙伴,谁都可能是谁都可能不是了,那个带着知青妹妹到米亚罗去的大哥在风雨飘摇的长坪沟的雨夜,在牛棚子的火塘边早早给过我答案.

朋友也罢,爱人也好,在一起的时光;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和容忍,这个容忍不光是忍得了对方的优点,最主要的还是要容忍对方的缺点,如果你连她的缺点都一并接受,这才是真正的一起度过。

 
 
 
屈驴和的卢一样飞快
[ 2007-6-19 12:22:38 | By: 简古古 ]
 


(jiangminshiyuyuanjingxi )

星期五的傍晚尘土飞,挤公车的人们不排队,车子一到帽子一撂,先把坐位抢到;有个老头最生气,古古叫他站起来!

钟姐的女儿自己没到,先扔给我几个朋友,周六早五点过害我穿过城市去接,过了一个周又是周五五点过让我去帮买车票,再过两天又说到了他们怎么拿那些票呢,我从会场出来,最近也够累的哦,想了想还是我送过去吧,他们过来来去需要4个小时我可能只要三个多小时。

从单位出来就看到门口好多人车在路上坐着等,周末晚高峰持续时间长,可能坐公车会快一些,看看时间也还早就先走两个站看看,反正在车上也是坐等的,我这样想着。

和章姐她们走了三个多站,还是不见车来,我们去买了水边走边说话,到后来她们都到家了,我在圆通那里上了83路车,车里贼拥挤,挤得受不了,又热又闷,好不容易奋斗到后面来站着,终于松空点了。

车载电视里在介绍美丽的德宏,一个坝子两座山峰,迷人的瑞丽……靠近屏幕的前排坐位上一个版纳女孩正和穿警院制服的男朋友大声说话,肩膀上绣了个纹饰在黝黑的皮肤上;车外下班的人们,从来不开窗户的奔驰车,新世界那里玩滑板飞车的那些哈少年……安莉说中国的变化可真大!

我怎么在人缝里看见个老太太,头发全都白完了,一丝黑都没有了,一手拿拐杖一手紧紧拉着公车后门那根秆子,颤巍巍靠在那里,她面前的绿色坐位上有个中年男子,头发油亮亮的看不见脸,正和他前面绿坐位上一个穿戴讲究的老太太高谈阔论,老太太不时转过身来和他说话!

小花园也是高峰时候,红绿灯又多,车一会儿启动一会儿刹车,拿拐杖老太太靠在那里摇来摇去,简直和风雨飘摇一模一样,不断考验着我的耐心和勇气;我看一看她后面,围站着一些人,近处年轻一点坐着的人离她有点远。

又是一刹车,老太太都缀在那扶着的钢杆上去了,那拿拐杖的手也过去扶着杆,我忽然鼓起勇气挤过去,挤到老太太跟前,我对那油头发的人说你好你好,他转过来看着我,我说请您给她让个坐位好不好!

油头一下没反应过来,接着就鼻子一哼:你让我给人让坐!

我说:您不愿意吗!

你让我给人让座,你知道我有几岁吗,你还让我给人让座,横!

那好,我知道了您不愿意!

我去扶老太太,她眼睛也好像不相干了。我说你跟我过来我找个地方给您坐!那油老头还在背后生气说你知道不知道我几岁,还叫我给你让座!我真想告诉他我不想知道,我知道的是看着你比她年轻多了,我自己反正不会和你要坐位,我看不下去。

我说有谁~~~~能给这个老人让个位子!话也没说完,好几个人都站起来了,我也顾不得看,动作最快那个穿武警制服的小伙子就过来扶老太太,从背后才看见她腿脚也有一只瘸啦。

大家都在朝我看,连前面的都探头过来看,周围忽然变得安静又空旷,我有点开心又有点得意还有点害羞,装作镇定看窗外,每个人都在想什么事情去了,这个下午,和电毛驴叫:站住,把钱包还给她的那个下午是否一样,和青山叫磕瓜子的妇女不要乱丢垃圾的那天是否一样,和我小时侯还很有勇气的时候是否还一样,哈哈,比我高中解答了校长的难题得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还有成就感,那年烟花好烂漫,英雄都战死在街头。

今天端午节,屈大夫生前嫌弃世道太混乱,说老实人都落得被人嘲笑,钓鱼的都不懂得了去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磨练自己的心性,原来那些谈笑过的故人走的走装佯的装佯,化装的化装粽子上的一点点馅为什么不说成拿破仑在圣赫勒那吃的砒霜,屈大夫就走掉了,到怒江峡谷躲起来不再讲我们熟悉的语言专讲傈僳话独龙话。

昨天晚上我做梦,淌过浩浩的白水去徒步,涉江而去,有个老者者站在远处的岸上布衣飘飘,旁边有头小毛驴,原来再过去就是青崖了!

 
 
 
牛的隐私
[ 2007-6-14 17:31:57 | By: 简古古 ]
 


(windows)

有一天我去阿子营,秋色还看得过去,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啦,三个农夫在山坡上教一头牛耕地,我看到他们用一个竹篓把牛的嘴巴栓在里面,然后赶着牛走,动不动还扬扬鞭子:给老子走……那时候光线也好,红土地上有新翻的犁划,我就举起了相机想照。

这时候有个农夫就停下来对我说:农民犁点烂地有什么好照的,你再照我过来把你的相机贯烂!

我赶紧收起家伙,东看西看装没看见牛啊人啊我什么也没看见:这件事教育了我现在有的人民很爱护动物,非常在意牛的隐私。

 
 
 
有缘人鹊桥终会渡,斋姑娘是非不与苍天诉
[ 2007-5-15 9:52:21 | By: 简古古 ]
 



(我们也是天使,上帝安排的别的使命,所以折断了我的翅膀!)

在丽江边缘居住过的人们渐渐都有了一种感觉,说许多丽江人现在给人的感觉很不好,自我很膨胀。在丽江的土地上,纳西文字和乐舞是丽江现象不可缺少的构成部分,可是在当中,汉族文化却也从来没有站到边缘去守望过!

斋姑娘,火腿,油茶和草凳,构成了我童年时代对丽江最为刻板的印象。燕妈妈家的老屋正对着镇上的配电房,那是刷着白石灰的三层楼,宽宽的院子里荒荒芜芜的,秋天有银桦长出黄黄的花和楼房一般高。一天放学了,我们就去配电房玩耍,楼房里出来一位头发银白、举止贤淑,穿着讲究的老太太,面无表情,也不看我们不关心我们。

我们上去问:奶奶,他们说楼里晚上会有白鸟飞,是真的吗?

“什么奶奶!”老太太目光如炬,好严厉地看着我们断喝:“叫我大嬢!”尔后就很快上楼,那干净的背影在拐弯处消失了。

燕燕我们很害怕,晚上回去问奶奶,说她们是吃斋的斋姑娘啊,不能称呼她们奶奶,他们永远不结婚的。再问为什么要当斋姑娘呀,奶奶说她们最能干了,能持家能管家,家里就把她们留在家里为家庭操持一辈子呀!

舅爷爷第一个舅奶奶早夭的时候,妈妈他们也才二十来岁。那时候已经解放了,舅爷爷新娶的舅奶奶话也不多,衣服总是穿得好干净,和那穷苦年月里的一般妇人总有些不一样似的。一有不相和跟舅爷爷斗嘴了,新舅奶奶就很生气,口口声声说“抢人的,抢人的,要不是被人强抢了来,我也不会落得这样结局!”

我们背了又问为什么总说舅爷爷抢人啊。妈妈她们就说你舅奶奶是谭家的斋姑娘啊,解放了斋姑娘地位变了,她父母做主把她嫁了人,就是你舅爷爷!

丽江粑粑鹤庆酒永胜油茶家家有。许多老人都知道在永胜三川雕花绣朵最好的人叫段玉琴,虽然那是并不宽裕的年代,但是人们对美的追求并没受到绝对的控制。人们争相定做段玉琴的绣品,排队从年初排到岁末。段玉琴是段家大姑娘,也是斋姑娘中名气最大的一个,聪明能干、知识渊博,操持家务,打理家场,出头露面样样都能。

和段玉琴来往最为亲密的冯家斋姑娘却全不一样,她像一位隐者,从来不在人前露面,在凡尘俗世中一尘不染地默默来去。妈妈她们小时候好奇她为什么从来不出家门,小时候就躲在院墙上偷看,只见她文雅地走出院子,皮肤白净得弹指可破,那是那个时代的丽江女人不可企及的事。

大约在土改前后,冯家斋姑娘对外称得了麻风病,是见不得人的,所以要日日躲在家里。后来传出丽江的斋姑娘中,有大一部分人参加了大同党参与了新文化运动维新救国。斋姑娘在那时候遭遇了最大的浩劫,好多都被从深闺里押解出来上了法场。只有冯家姑娘相安无事。还有人说其实段玉琴所出卖的绣品,大多数都出自冯家姑娘的手,她才是斋姑娘中最为聪明杰出、智慧过人的一位!

冯家姑娘终日躲在深闺或刺绣或攻读,解放以后也没有随世俗嫁人,就守着她的家恪守着自己作为斋姑娘的使命,操持家务教育后人,她那样的睿智博学隐忍和大谋略使得她家的后人在后来都人人居上,冯姑娘老了以后,后人按照自家父母的待遇将她接进丽江城府,像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样伺奉起来。

铜匠村的斋姑娘中最能带给三川坝这样一个封建、保守的地方的人们冲击的是妈妈的大嬢,妈妈只叫她大嬢。大嬢的斋姑娘生涯本来和其他众多斋姑娘一样,将要随着解放的到来终结了,斋姑娘现象在丽江的民间流传数千年,走到她们到了头。

解放以后,大嬢嬢就隐入了另外一个扭曲变形的社会形态中,先是她大弟弟参加什么战斗牺牲了,后来征兵又征去了她的二弟弟,不久二弟弟也上战场死了,那是如何令人悲痛欲绝的噩耗,那是如何黑暗痛苦的岁月!别的人痛哭流涕,她什么也没有说,第二天一纸诉状把国家告上了法庭,想想在那个年月,谁敢站出来去控诉天,控诉地,控诉这万恶的世道,控诉你们这些人,说我控诉!

……

丽江民间的斋姑娘几乎都是热爱干净,体形秀美,相貌美好的。她们要勤俭持家,担起当家大权,无一不是智慧与勇气双全,无一不是力量与体格兼备。在丽江民间,她们就是人们中的精华。她们中一部分人在俗世中孤单度过了苦闷的人生,籍着操劳、刺绣和女工将自己的青春埋藏;也有一些借斋姑娘的外衣,在操劳之余刻苦攻读,思维的脚步去到了很远的地方;即使是其中最为平凡的,也用自己的一生为家庭的维系顷尽了全力。

喇嘛、和尚和尼姑是不会绝迹的,如今最年轻的斋姑娘也已经八十多岁,她们死后,斋姑娘以及斋姑娘现象就从丽江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了,没有人去为她们著书立传安牌坊。许多东西面临消失,人们都希望留下点什么,百年之后,谁还会知道斋姑娘,她们悄然进入了历史,和她们在世时候一样默默。

斋姑娘现象与佛教和信仰并没有太大关系,斋姑娘生而为人女,为家庭的利益效力终生,其他再无所有,在她们的内心最深处,只要世人永远记得她们是姑娘,是大嬢不是大妈。

东巴文写在纸上,内容里记录的究竟是些什么您知道吗!有缘人鹊桥终会渡,缘份上天都注定了,三生石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你为什么不来赶赴那一个约定,为什么!只有斋姑娘是非不向苍天诉,在丽江的民间悄然老去,消失了!

 
 
 
千里江山丽江好,玉龙三国情愁多
[ 2007-5-14 11:11:18 | By: 简古古 ]
 



许多年前看过一部名叫《荒野有情天》的澳大利亚电影,讲述一位癌症晚期的老人在绝望中心如灰死开始了自己漫漫的荒野独行,途中遇到了户外旅行父母罹难剩下来的孩子。孩子经历了莽莽森林中令人恐惧的黑夜,跟上了老人……

里面展现过的那些莽原,广阔、冷漠、荒凉,没有人迹只有鸟语,没有人烟只有静寂,没有车来车往只有安详而亘古的四季轮回……森林里有巨大的温泉,老人带着孩子翻上雪线,走过苔原,带着满怀的疲倦和饱受的磨折,把自己泡进去!

七年前的玉龙三国,展现在我面前的景致比《荒野有情天》里的还要好,她有一种同样原始纯洁的美,更有一种属于丽江的亮丽动人。那时候没有游客没有栈道;那样的景致,原始得让人不敢进去,那样的亮丽,就那么轻轻的就使人震撼晕眩了。七年里,我再没有和人提起过丽江拥有这样一个地方。

我在雨中平静地带上行囊,很少有旅人怀着这样的情绪出发:没有期待没有惊喜不去古城不去客栈,走到街上有一点点担心被人认出来,旅店导游的来搭讪时候总发现我是本地人,嘿嘿,怪怪的!

天还没有亮,我到日报去把那几箱子重东西寄托了,到东红超市那里坐上了去鸣音的车。

天亮的时候,车从甘海子那里经过,太阳照耀不到的地方广阔的草地上全是洁白的霜芽,丽江云杉的姿态在丽江是要比在城里好看的。去年冬春时节一场大火,烧了甘海子附近几乎一半的森林,说是一个失恋的人,想去报复这个万恶的社会。

想想那些游客,是有些可怜,那么打蘸水一般在古城里一绕,又到白水河或者云杉坪一绕,再到玉龙雪山一绕,吃不饱玩不好匆匆地走了!丽江那样吸引人,其中那些孤独而忧伤的人们黯然来到的时候,丽江那些灯影和水声唤起过人们多少的爱恨情愁离愁别绪!

我在去鸣音的半道上下了车,路依然还是那年的弹石,可是显然来往的人多多了,许多璀璨若星辰的杜鹃花一路上都在开放,早晨的丽江的山谷总是那么青翠而凉快,我又回来了。

玉龙三国躲在玉龙雪山东面苔原与原始森林交界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丽江城远处的甘海子。

他们说玉龙三国是古代纳西男女殉情的地方,和心爱的人死在那么好的地方,死何足惜啊!那年在坪子里,好男儿在冰天雪地里跪下……挚手相看,竟无语!君去他乡游,一去三万里,朝夕不见君,丽水金沙都数遍,惟独你不还!春去春复来,还来带回白手镯。手镯我不爱,独爱冲锋衣,愿竹仗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好啊,如今光阴他带走流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

要不是四月里那一场难得的雪,玉龙雪山那些积雪覆盖过的黑石头几乎全露出来了,历经千年不化,积雪就可变成蓝色的冰晶,在自然中孕育仿佛蓝色的精灵。可是现在雪快化完了,雪线移到和扇子徒差不多高的地方。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五月的玉龙山不该是这样的,可知道丽江是世界的,丽江爱世人,世人爱不爱丽江!所幸每一次回来,她总给我一些东西带上,好似我那母亲,出门时候总给我带好吃喝的,照拂我好好地走!

人文的东西自然非常能打动人的心弦,可是在人群里呆得久了是非真多,让人的心很是负累,躲避也不是办法那就由他们去吧。

我朝上走,几个牵马的小伙子让给他们照几张像,照好了我依然悠悠地朝上。那时候的海拔也许在四千左右,我仍然有身轻如燕的畅快感:看来我还没有完全锈蚀掉,还是有希望的!

在森林和苔原交界的地方,那些线条优美的凹地、月亮湖泊仍然在那里,只是原来那些齐膝的花,连天连山的开过的,连一片叶子都看不到。如今世界,人们已经很难很难再找到一个真正没有人迹涉足的地方了。

我顺着以前的足迹歪歪斜斜朝上,七年前来的时候,刘兄就说以后你可不要这样来走,只允许走栈道,索道可以永远向你开放!我笑了,没有什么可以永远,可是这一分钟我相信是永恒的!

我把鞋子脱下来,把鞋带结起来挂在脖子上,穿着袜子顺着苔原和林带交界的地方走,玉龙雪山在左面,整个的西面像一幅画卷一点一点向我展开,在最后最远的地方,玉龙三国那些狰狞的雪峰,隐隐地躲在后面。苔原很脆弱,绿绒蒿啊、龙胆啊、报春啊,像珍珠一样一点一点躲在草丛里,我跪下去拍他们早上像精灵一样的样子……早晨还有一些露珠没有蒸发,凉荫荫的……我死之后,管她成了荒漠还是石屎,我踩我踩我踩就踩了。

隐约听到一些清脆的鸟鸣,像丁冬的泉眼里的水一滴一滴落在黑暗中深潭那样从远远的林子里传过来,但那不是在黑夜,是阳光照耀下的,玉龙雪山原始森林与苔原交界最最宁静的地方,仿佛你一闭上眼睛精灵他们就围着你在翩翩地飞……

我循着声音偏朝林子里去,忽然来了一种异样甜蜜温柔新鲜的香气,那香使我更相信《香水》里面为了什么气味能有那大的魔力,那香里融合的一种复合而甜蜜醇香力量,使人激动使人温暖使人满足:这是自然本来的气味是丽江的山冈!

我停下来看,所有丽江云杉和那些罗汉松啊阔叶不知道名字的树都在早晨的阳光下亮闪闪的,树上面松脂、松花开放、泥土、甲虫他们在一起融合酝酿散发出那些香气。

月亮湖那里本来有一座木屋,不知为什么破败了,在干涸的湖边,被玉龙雪山衬托得异常低矮破旧!

许多报春在开放,我绕着她们走出林子来,四头牦牛站在东面的山包上看着我,像四个飘逸而卓尔不群的侠客一动也不动,我也看他们,还照他们,他们还是不动,头朝我整齐地站着,把我逗得好笑!

喂,伙计,上边那个山脊上要是有那年的花开,再有牦牛从山脊上悠闲地低头吃草下来,那简直美得不可饶恕,你就会跪下去跪谢神灵的。

这一片苔原,每上走几步植被都是不一样,那些紧贴着地面的龙胆、报春,开放出来花瓣的颜色都是非常艳丽,紫色紫得发亮,黄色黄的让人眩目,白也白得白璧无瑕,我跪下来偏着头顺着地面看过去,地平面是一片蓝色紫色朝远处延伸,最远处的背景就是那雄奇而明丽叫做玉龙的雪山。

那一片苔原快结束了,林带延伸下来,松塔一丛一丛,报春的颜色也越来越紫,植株越来越大,叶子越来越厚。

我在那棵最大的松树下找块大石头坐下来吃早点,来时候全部的苔原草甸都在那下边了,亮亮的,森林墨绿绿的,雪山上云雾缭绕瞬息万变,一下扇子徒就隐去了一下又露出来了,像是在和我逗着玩,嘿嘿。

一个驮草料的乡亲赶两匹马从下面上来,问他去哪里啊,说去木耳村,我问还要走多远呀,大约两个小时你可能要五个小时,村子就在雪山脚下!我又笑了,那天我穿了姑妈手做给的披肩斗篷的那种衣服,我说我不去那里了,就附近走走!那乡民也就说其实这里是最好的了,连我每次经过都不想走!

这一地带就是玉龙三国的属地,海拔高度从生长的植被上可以明显地体现出来。丛林中的灌木低低的,叶子厚厚的,低地上积了浅浅的水,倒影着雪山草地,鸟鸣也不似下边那么清晰。人们常常认为最险峻的山峰,顶上也是险峻陡峭;最偏远而人迹罕至的地域,应该全是飞鸟的影子。不料这里开阔而平坦,还有着无声的死寂!

那年来时候听过歌的池水边,水也已经干涸了。池边的树木也显得更少,干池底好多菱角分明的石头,按照水波的流向一顺地躺着,很好看。雪山上云雾更浓更厚了,我这里依然还是阳光灿烂。

池水上边的村庄既然破败了,人们都搬走了,雪花村的人搞旅游服务赚了钱,全都进城了,我在那些破房子周围转转,一些杂乱的东西四处扔着,狗也不叫,鸡也不见,显然是没有人住了。房后面,山上一大群牦牛在吃草,可是看不到放牛的人,一个人也没有。

村子掩藏在林子边上,依然还是那样形状优美的树和森林后面的雪山,在玉龙三国能看到的雪山是一排独立险峻的山峰,样子和扇子徒完全不一样,衬托着破落村子有种沧桑巨变的恍惚。

我顺着模糊的山道继续朝上,这里地域开阔、地势高,哪里有什么都可以一览无遗,越过上面那片丛林就是真正核心隐秘的死寂荒原。在草地上坐下来,看静静的雪山,看默默的森林,林间树上的地衣鲜黄鲜黄的,树上的胡须冉冉的飘拂……一年的辛劳可以在那里散去,一身的灰尘可以全都抖落,今天走到这里,我就很满足了,七年就这么一晃而去,人生真的好像一场梦。你有没有发现,无论夜里发生了什么,当你醒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你爱着关心着的人都还在,那才是最大最大的幸福,最重最好的恩赐!

说真的那时候,景色那么好,可是我有些害怕了。想着自己远离人群太久了吧!于是悠悠的恋恋不舍折回头朝下走。

顺路下来走起来很快,路边一些木楞房,上面的木头被高原的阳光晒得白白的,很干净的样子,一个奶奶领着孙儿在木栅栏那里站坐,我过去和他们也坐了一久,散些糖果给孩子,临走奶奶就一再道谢,还让小孙孙鞠躬道谢。我还是相信这久已被人们定义蛮荒的地方,曾经达到过高度的文明,等我走完泸沽折回剑川感觉就更是那样了。

折回来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到了景区,远远的就有人和游客说这个人是今天来得最早的,不知道她走到了哪里。丽新来接我,已经等了好久了。看上去天快下雨了,她们姐妹预备好了让我今晚上就住在山里,送上缆车的时候我有些后悔,那时候雪山已经全都被风雨云雾包围了,开始有雪花零星地飘落下来。

我坐上缆车挥手,缆车掠过殷红的杜鹃,五月发芽红红绿绿的树,雪花一点一点飘进车来,雪山上云雾笼罩的范围在向下移动……我走了,我的三国就那么又隐藏到了那红尘的后面。

我不告诉您玉龙三国在何处。现在没有了人迹不到的地方,也许真正的净土只存活在人们的内心,有的人看到花开有人看到花落,也有人闻到了芬芳,更有人在劳顿中睡着了什么也没有看,却意外梦到了天国。内心的抵达和足迹的抵达是那么平等无界,像阳光照耀大地一样无所包,能看能听能走能哭能旅途劳顿品味甘苦,如此人生,岂不快哉!

 
 
 
云南·玉溪·元江(金平)  那诺有田美如画
[ 2007-4-26 12:11:06 | By: 简古古 ]
 


(“那”在状语里指水田之意。)

场景:云南玉溪元江那诺乡·哀劳山

背景:昆明到玉溪80km,玉溪到元江每半小时一车,两小时。途经花腰傣族之乡玉溪金平。沿思(茅)小(勐养,在版纳)高速两个小时到元江,元江到那诺乡经过羊街等乡镇60多公里,需要三个多小时,元江县客运站每天早上有车到那诺。



(哈尼的那美如画)

场景:那诺乡

背景:大寒时节,那诺每一天早上都可以看见云海。走在山道上几乎每个农人都会看看远处的云海告诉你昨天早上的云海比这个还要好看啊,简直太美了!早晨有丁冬的牛铃、鸭鸣、虫鸣在田间鸣啾婉转,晚上所住的客栈头就枕着梯田,夜晚月光打在梯田上……


(那诺的梯田)

场景:我以为看见龙脊就震撼够了,其实远远不够

背景:好多年前,我最好的老友,约好春节时候去看元阳梯田,我回了家,他独自去了。那时候是年初三,我在电话里问你怎么不给我电话,那头说我在元阳呢,我先来探路,不美不美一点不美,不过我一定会陪你再来的!初五晚上九点到昆的车,七点出了车祸,他就那么走了!元阳,我就不去了!


(说什么呢)

场景:诗到无穷处,坐看云起时

背景:那诺的人,好多老人赤足在山道上背着柴草走路。看人的意思要不看风景的意思更深,那样的沧桑和辛劳的就是我们的父辈,别以为我们现在都穿上了时髦的衣裳。


(背景里面也有树)

场景:那诺在哀劳山上,哀劳山披一件很华丽的衣服

背景:也许是看梯田看累了,连续三天晚上我都做梦在那些田间走。总共不过二百公里。

云南·玉溪·元江·那诺

 
 
 
我攻我守,我城我池
[ 2007-4-25 20:10:22 | By: 简古古 ]
 


(携城携城)

很久以前在一个名叫网事的旧地,掩藏一个携姓的城池。携城不是吐峪沟那样的地方,吐峪沟是那种看上去毫不起眼,走进去翻开每一块砖头,上面也许都刻满了玄藏故事的地方。携城高高悬挂在空中,既不那么阳朔也不那么丽江,携城只是携城。

在许多足不出户的日子,没事的时候我总是到城里去走走,漫漫的那里却也变成了属于我的城池。

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当去到一个地方,明明确信自己不曾来过却又有真真切切到过这里的感觉,甚至那里风正吹着的树叶,那个正走过来的人的动作和表情,和梦境里出现过的一模一样,所有的一切令人惊惶不已!携城我却是好早以前就去过。

那时候的携城,和好多没有开发过的地方一样一派蒙昧,谁也意料不到未来,只是有缘的人会再次相聚。

我风尘仆仆地来,匆匆在街边的茶馆的条凳上一坐,问掌柜讨了碗烧酒,就那么干坐着喝:所有来往的人都那么行色匆匆,人们的行为和其他地方的人们一样无序而茫然,人们穿得和“阿郎的故事”里面的人们一样,充满了那种属于过去的时髦。整个城市弥漫着混沌欲开新旧交迭的繁乱……

只是为着漫无目的的行走,我胡乱闯到这小镇。等额头上汗水干了的时候,四处弥漫的烟尘使我的脸更黑,拖拉机在土路上突突地走,路边的树叶被灰尘盖得灰头土脸……小城里没有什么东西可挽留住过往的人,于是我搭乘顺路的班车离开了。

我在很多地方游走,从一个喜欢骑单车的少年变成背着父母蒙着头巾行走大漠的异类,我把头发盘在帽子里戴上墨镜摇好玻璃和陌生人在高速路上飚车以此来减少自己的疲惫,我在疲惫不堪的时候黯然退守到属于自己的圣盔谷……在喀什的老城,在不为人知的黑夜,那个携姓的小城被我忘记得一干二净。

要是你注定重新邂逅一个地方,你也许就会把他忘记得一干二净的,呵呵,人们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不是么,那就加一句:要是你注定重新邂逅一个人,你也许也会先把他忘记得一干二净。和人没关系,说我城池。

法国大革命爆发那天,昏庸皇帝说无事;依然是很无事的一天,我混混沌沌重新又回到了携姓小城,我甚至都记不得了那喝过烧酒的小店,更记不得那在尘烟中酒香弥漫的条桌凳。

很难让我依据楼高和街景来品评一个地方,只是在携城,人们真的把老屋渐渐都拆了,盖了许多的新店,那楼也不尽是呆板的高层,依据人们的喜好,有的在房屋设计上面挖空心思有的在房屋装饰上别出心裁。

更奇怪的是在高楼附近,那些搞怪的人们种了些庄稼,人们开车到田边,戴上草帽戴上袖套脚套去田里除草,白天他们的宝马车全都化装成拖拉机,走到哪里都时速30……

还有那里浪漫的姑娘有时候还要在田里间种一些玫瑰花;更怪的是有些居民还有马厩,里面挂了马镫、马刺,灯山仗……里面一定还养了骠悍的野马;我还看见有家小院里,人们喂了两头肥肥猪,我和主人攀谈,想在那里借宿,他们的窗边种了常春藤,还有从上面伸下来的金银花,黄色的,我想晚上住那里的话,一定可以在花香中睡去早晨在花香中醒来……

主人同意了,我真的住进了那有金银花的小屋,主人把房间让出来,晚上他睡客厅,还搭起了帐篷:他说他买了好多装备,可到今天还没开张!我笑了,我说那就当今天是远行吧,这是在波密小镇的夜晚:浪漫的星星为我们翩翩起舞!

我在窗前凝望:夜晚的携城,来往的人很少,一扇一扇的窗户,酒店的、猪圈的、驴窝的、帐篷的还有露天的甚至那些赶夜路的……晚上猪们总是拱门,主人从搭在客厅的帐篷里出来,带头灯出去照看他们,还笑嘻嘻说宁愿当痛苦的携城人不愿当快乐的你们啊!

我想风雨交加的夜晚,人们顾得上看看远处的灯火吗,是否只是在路上的人才体会得到那样的温暖!

天快亮了,我躺在床上:要是这些都是真的,那我就要多歇息两天,去禾木和去牦牛坪有什么两样呢,人要是好玩,在哪里不是一样。主人在楼下煮咖啡,我闻出来了,那是我在高黎贡山种出来成熟了摘下来烘陪好了的小粒。

新的一天又来了,经过一夜的相认,一些陌生的人在此结伴同行出发去了远方,还有一些人驻留原来的地方守望着家园,另外那些热爱耕种的特别的农人也选那些风和日丽的时节出门了,你既然选择了出发,你一定就选择了归去,归去来,田园一派青山绿水百鸟来。

携城依然是原来的携城……花香弥漫的空气中,只我是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你无法具体地去赞美一个虚幻的城池,他却可以虚幻地吸引和呼唤你的再次前往,我攻我守,我城我池!

 
 
 
饱食终日是酣畅的美
[ 2007-4-10 23:15:39 | By: 简古古 ]
 


(我们每时每刻都该记得,能吃是多么幸运一件事!)

一吃不能,何以走天下——云南东川

我们想去泸姑湖,我们想去巧家,还想去个旧……最后,我们头一个星期五玩耍的时候敲定了要去会泽。到周五的时候,马上就要告别旧年去往新岁。我们五个人,一个丽江,一个怒江,一个昭通,一个大理,一个临沧(临近澜沧江),预备在下午的时候出发,先要去到东川。

晚上参加了朋友的婚礼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我们谁也没有去过东川,阿水已经在等着了。我戴头灯翻找每一次出门就带着的小本子,居然翻到了多长时间到上禾、河边村,多长时间到嵩明。后来出了嵩明上到嵩明到待补的高速公路,我们就只有依靠那张自架车地图。好在大家心态都很好,即使需要一整夜的时间也没关系,毕竟我们出发了!

嵩待路修得非常好,刷在路面上的闪光材料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出金碧辉煌的夜景,给我们的旅途减轻了许多的劳累。我们在半道停了车,天上的星星非常明亮,好多好多的,银河清晰可见,我们还尝试了辨认北斗。我们都是理科出生的人,其中三位几乎在一年的时间里长时间的和电脑为伴,是啊,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星空,那是在滇西,我们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下了嵩待路高速,在去东川的路拐角,有几家小店在灰黑的夜里亮着灯,我闻到烧洋芋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直在嘘哈嘘哈的叫嚷。我们出发的时候天黑了,可我准备,已经从中午两点就开始了。

可以感觉到周围很荒凉,路段到了一些很特殊的地方。几乎所有的路都是悬空的,看不到两旁是否是深不可测的悬崖,我们很心惊,就只好慢慢的开。奇怪路政的人,也不在两边弄个护拦什么的,从视觉上看起来给我们一点心理安慰。好在走好长一段时间,终于两旁有了红白相间的护拦,我们才稍微放松了点,一路上偶尔遇到的车,依然开得飞快,我们就猜东川人一定是习惯了,技术比我们要好得多。

路面一直很狭窄,来车来的时候我们都小心翼翼的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单行,可是中间没有隔离,我们依然还在来车道上小心地走,终于有个大车,在黑夜里似乎很奇怪我们的举动,索性停下来让我们走,那时候我们才明白我们走错了,赶紧按喇叭表示敬意,对方也在黑夜里给我们回应了两下。

那时候,在外面,也许我们正经过浩瀚的泥石流的海,阿水说他已经等在城外了。估计我们已经到了,真的到了,刚才那路就是东川市区的道路,是正在修的星光大道。电话还没有挂上,阿水的车就在路边打着灯了。我们一路尾随着进了村。

到住宿的地方定了,刚落下脚来,忽然就听见四面震天价响,不知道有几百响的炮仗在一起鸣放,我们忽然才明白过来是凌晨了,新年到了,到2006年了:有一只吉祥瑞气的狗狗,正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在东川的晚上欢天喜地的朝我们这些风尘仆仆的人迎过来,汪汪汪,旺旺旺。

见面无论有多晚,吃总是少不了的。阿水带领我们没走多远,就去了一家门面很小的店,进去了才发见里面有四五间独立的套间,从门里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些油嘴滑舌的人在大块朵颐,只是一般的油嘴滑舌是说出来的,而他们是太火热了吃出来的。

于是店家,也把我们的场面给铺陈开了。一张四方的铁桌,在中间开了个圆形的孔,我们只以为是要放铁网在上面再烧烤呢,小伙子来了在孔上摆一个依然是铁的小锅,然后把清凉的油倒进去。小锅旁边稍微凹下去的地方,已经开始有热了的烟在冒,小伙子在里面也倒了薄薄一层油。阿水就动作麻利的把大块的牛肉羊肉倒在里面,然后蘸水也摆上来了。

一般自己动手的烧烤,动作都是比较缓慢的,我喜欢一来就吃现成,不喜欢自己动手的,笨脚笨手等得口水直流还吃不到一块。可是今晚上,才一小会的功夫,小锅里面外面都全烫了,连我们摆在桌上的茶水也都冒了热气,大家吃的时候就招呼说小心些小心些当心烫着了,因为是烧的栗炭,温度非常高。

一说栗炭有好多人又不知道了,可我们滇西人是再熟悉不过了,世界上哪有比栗炭更温馨的火,哪有比栗炭烧出来更香的饭菜呢。恩,不过也没有比烧栗炭更能毁灭成片的森林的事情了,特别是现在人口这么多,我们这怀旧的情结还是搁在自己脑子里等到老死吧。

原来在那里面的小锅里,要油炸牛干巴呢。大块大块尽瘦的牛干巴在那油里一炸一翻就卷缩起来了,再扒拉两下,滴着点油珠珠的,真是非常非常香,和小时候吃的香肠一样香。我一慌张了就要烫着手,大家就威胁说你知道了吧,小锅耳子是铁铸的!我看着淌口水,好吃死了。我一赞美大家就奖励我吃很多,牛干巴吃多了,牙龈糙糙的,不敢再吃。

还有小瓜,不过不是老黑那金马铺的炒,是铁板似的烤,也是非常非常好吃,不过,我们,因为还要了一人一小碗的面条,因为阿水说很好吃,真的很好吃,把我们给撑得。

我们的战斗从打响到结束都来得比较迅速,等我们起身走的时候,浑身热乎乎的,那些油嘴滑舌的隔壁邻居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在吃呢。

因为惦记那面条,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早早起来,赶在他们也要和我出发之前,去吃了一海碗,还招呼老板说:请给我多放两苗豌豆尖呀!

无言的胜语,丰美的酒浆——吃在新疆

阿艺张清和龙我们四个从扬子江路走进五一夜市的时候,乌鲁木齐的夜幕悄悄降临。各色各样的灯开始在逐渐引退的天色里越来越亮。

穿过拱形的五一夜市大招牌,一下子我仿佛置身于美酒浆和新鲜羊肉的海洋!

你看过武王伐纣的话,一定记得描写商纣穷奢极欲是说悬肉为林的。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或词组来形容五一夜市盛大的场面,总之真是大手笔大实在大排场大块肉大碗酒好大的新疆!

我是记得丽江四方街上的夜晚那些灯影摇曳的富丽堂皇,他们都说丽江是滋养小资的好去处,可是我总想这些和我以前知道的东西相去甚远了,太假模假式。

昆明也有夜市,门前有个桂花节,门前还有个昆交会,我常常在一二·一大街晚上的地摊找到难得的好书,在西南美食城吃辣得要死的罐罐米线把自己弄得和米线一样细长!真搞怪,好好的米弄成线来吃。

乌鲁木齐的五一夜市,那些金黄黄的嫩嫩的真真正正的烤全羊啊,掏空了,把肥胖胖的脊背摊开来大大方方地对着你,锋利的割肉的刀搽得亮亮的在漂亮小伙子的手上一晃一晃,好似乎在说我你都不吃啊,你傻啊你……

我眼睛都看花了,我心也看花了。就没有一个夜市这么不加修饰地向我开放,要修饰也修饰不了,他真太自在太宽容了,老板(也不应该叫老板,也找不着合适的词)就用深邃的眼睛看着你,做好了割肉的姿势,要还是不要!

可是我就没有吃到烤全羊!因为等要要的时候已经没有地方了。

我吃了一种饼里放各样的肉啊菜的东西,要了拿过来举着吃得油汁麻花的到了下一家,又吃烤羊肉串,觉得羊肉更好吃就剩了第一种,我们吃,一串一串又一串,边看见店家忙不迭,大抱大抱给食客们送羊肉,一边还有人不断不断问要不要喀什瓜啊酸奶啊还有扎啤,我觉得他们一点不像那些奸商,你不要了对他摇头,他又来问一次,再摇头你一笑,他也笑。

你不知道!人家新疆的羊肉串是用铁签串的,我们的可都是竹蔑的,我们临街小铺子上要了,一小丁点拿着,塞牙缝似的边走边吃完了蔑签一扔;一比就知道人家那是真正的羊肉,是出得羊毛的羊肉。

小五是个有肉决不吃豆腐的人,从来毫不客气地宣称他是肉食动物,我说你真是少数民族地方来的啊,一点不素食主义啊。

可是在五一夜市我就忍不住打电话说一定一定,你一定要来啊,这里有真正的羊肉,真正的羊肉,可以闻见羊的气息。他开心不得了,直说好好好好好好……

这样一陶醉,就吃太多了,剩了的就拎着走,可是又还是看见了烤全羊,他们劝说算了吧,明天再来吧。

于是恋恋不舍地拎的拎拿的拿肉饱神虚回去!我想反正我是还要来的!

……

 
 
 
属于丽江的幻影
[ 2007-4-10 22:57:44 | By: 简古古 ]
 

风景好的地方是不可穷尽的,省内看了有省外,过了还有国外的,我们地界这么大,单单把全国看玩,用不同的方法,那也可以用去人一辈子的光阴;国内的朝国外跑,省外的朝省内跑,大家相互的跑来跑去,只有社会学家经济学家认为是在拉动消费,其实,慢慢都轮回去了,喧闹久了,人自会累,然后歇息够了,又复躁动。

那天西安考问我世界上最适合人居住的三个地方是哪里,我随意的乱说,说是你的家乡,我的家乡,还有我们的心上。我想,其实在这世界上,最好居住的地方还是自己的家里,最好玩的,依然还是人。只要人好玩,就是在后山水冷草枯的地上枯坐着,也会感觉很好玩的。

不过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难免会厌倦的,总想出去走走。这样很好,到一个新的地方,有一些新的感受,换一换心情。

许多人都选择在人的一辈子里应该去丽江走走,有人写过一本叫做丽江的柔软时光的书。人们把丽江当做是小资集居的地方,先我并不喜欢小资这样的说法,你丫才小资;小资怎么了!还给是蹬着高跟飞快的奔跑过,还给是在赴约的路上没人的地方偷偷检查自己牙缝里有没有葱花。人有时候,应该闲适些,就是老牛也知道这样的道理。其实,丽江的时光一点不柔软,是很坚硬的。

特别是到了冬天,雪山上吹来的风使人脸皮嘴皮龟裂,要是提前没有准备带少了衣服更是冷得人直哆嗦,那么样的寒冷、风吹还有紫外线,使得许多人都很不适应,使得旅途很疲惫的。又是少数民族地方,多少有些虚!(其实这到是没必要的)

吃在丽江,是非常的不便。这一方面是因为游客都只在古城里,而古城,到了现在基本成了游客和生意人的地方了,和许多丽江居家的百姓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另一方面是因为丽江的物价自古以来都不是便宜的。

百姓们他们在新城区,和外面世界的小城镇的人们一样,住进了楼房,用上了电气化的一切可能的东西,他们也不喜欢民族特色的服饰,而更期望穿戴一些更时髦的东西,唱着流行歌曲。

由于海拔太高,丽江不出产水稻,水产养殖也非常不容易。自古以来丽江的稻米、鱼等等都是从永胜、鹤庆、剑川等地方来的,很早很早以前这些地方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每年都有骡马交易会那样的盛大贸易往来。在滇西北,大理三月街(就在五一了)过去就是丽江的骡马会,然后转过去是永胜,那里有著名的云南八大集贸市场之一的金官街市,是三川火腿、丽江铜器、银器和螺旋澡的出产地。

现在旅游业把他们的风头给占据了,可是老百姓之间民间自发的那些交流依然没有断绝。你要是去看,他们比任何的表演和欢迎都要盛大和浓重,他们也没有任何的修饰,他们在生活中,是自然的。

无论怎么说,丽江都是值得一去的。无论游人怎么多,炒作得如何的成功和失败,不去你就没法给自己一个交代,不去你就没有说的理由。每一个人去了,每一个人有完全不一样的际遇和感受,那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丽江,那也是属于任何一个人在旅途上的一部分。

如果你心中有一个梦叫丽江,那就去,去到那里让她圆满或者破碎;如果丽江只是一个幻影,那你也去,使她幻灭或者更加真实。


(即使在针尖上也有很大的余地,我们不需要那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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